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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衡量距离的尺度

2006-10-26 09:41:31|  分类: 物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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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衡量距离的尺度

 

涂卫群

 

   《距离》,傅浩新近出版的三卷本文集中诗作与诗论卷的标题。之二《子时》(杂文卷)、之三《太极拳行知录》(武学卷)。诗,可以说是傅浩长期以来通过创作、翻译、研究等不同方式探索的主要对象。在这一卷中,傅浩对诗的探索以衡量各种不同表达方式之间距离的方式全方位展开:诗与画媲美,从封面设计到书中插图,均为傅浩本人创作;英语诗与汉语诗两相对照(诗集中全部的诗均有英汉两个文本)、格律诗与自由诗交错出现,提供了衡量二者差别的具体例证;远古的气息与当代的节奏交织在一起;诗作与诗论遥相呼应;而在诗论部分,诗与散文的距离,则是他所思考的问题的核心。可以说,他是他所创立的诗学理想的实践者,或者说,他在诗歌创作的过程中不断反思何为诗性的问题。

   傅浩选择了诗,他的思维和创作都带有他所定义的诗性。在他那里诗与散文最重要的区别,在于诗的跳跃性,使得诗成为衡量距离的最佳尺度。傅浩的许多诗作都体现了这种对距离的衡量,而衡量距离过程中最激动人心的瞬间,恰恰是距离被打破和消除的瞬间。在这一瞬间,一种古今、物我……奇迹般的触碰、交融,甚至互相置换,令人眼亮、令人心动、令人哑然失笑。也许可以说,在傅浩那里,诗意便是这样一种在原本相距遥远的物与物、人与物瞬间触碰中擦出的点点星光:

 

我是史前大漠上的一柱狼烟

  默默祈唤20世纪核军备的救援;

  我是公寓大楼里索居的老人

  喃喃对着TV中的古代少女谈心。

--《孤独》

 

   这种相遇带来的视觉冲撞,使他的诗有了一种极富现代感的张力:自身的美,牡丹并不在意欣赏;花前站立着,一位浓妆的姑娘。《花展即景》这种瞬间之所以给人以触动,恰恰因为它是各种相反相成的力达到平衡的结果。借助于跳跃性的联想,一切都成为可能。英语,古老的中国文化传统,都在他的身体和诗作中复活。写诗对他来说,远非象牙之塔中的文字游戏,而是一种活的姿势(《太极拳》)。凭借自己的创作和思考,诗人在呼唤和建立新的规则。这些汉英交相互应的诗作,似乎告诉我们,两种语言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打破。使它们建立联系的,是作者灵敏的心灵、脚下有根的身体、静态和动态的平衡能力。他借鉴自己所熟悉的英语格律诗,继续卞之琳先生等老一辈诗人在新诗格律建设方面的重大突破,进行新的探索。他所提出的顿格(《新诗格律建设之我见》),显然还基于他对汉译英诗过程中出现的某些具体问题(以顿代步)的思考。他认为,由于英汉两种语言节奏性质不同,在翻译上,更恰当的做法应当是以诗句的情绪基调为尺度来衡量其长度和速度,找出它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在译文中以近似的关系来与之对应。总之,在傅浩那里,创作、翻译、新诗的建设等诸方面的工作互为参照、互相促进。

   如今过了而立之年的傅浩出版了这三卷本的文集,他以公开的方式宣布自己的探索暂告一段落,而我们期待着在这一切的基础上他的新的探索。作为傅浩诗作的一个普通读者,我并不想说,傅浩的诗达到了一种完美的艺术境界。有时我甚至感到在他的诗中缺少琴的因素(或许诗人在试图发明一种我所陌生的新的乐器)。可贵的正是这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懈探索,它为诗歌实践者、爱好者和研究者提供了极为丰富的阅读和研究文本。

 

《傅浩文集》,傅浩著,作家出版社2002年版。

  (本文原载黑龙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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